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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7月12日星期四

转载∶馬來西亞華人的困境和挑戰

http://seekiancheah.blogspot.com/2004/09/blog-post_1341.html

29.9.04  

馬來西亞的華人簡單的說是從中國到來。早在唐朝開始,就有極少數的華人往來。因此,華人也被稱為“唐人”。在公元1400年啟開的馬六甲王朝,經有少數華人定居,他們在較後形成了“峇峇與娘惹”的社會,他們是轉型的華人。他們的思想有異于中國人,但傳統習俗有所保留。
即使在1511年葡萄牙佔領了馬六甲,並在後來存在一個葡萄牙村,也沒有改變華人的特徵。

於1641年時,荷蘭把葡萄牙趕走,佔領了馬六甲,至今荷蘭建築物仍然可見。由此可見,馬六甲代表外來勢力的入侵過程,而英國人於1824年與荷蘭進行交換條件,即把印尼明古連給予荷蘭,而荷蘭則把馬六甲交予英人。其實,英人是更早在檳城登陸(1786年),從此華人開始大規模南來。1819年英人萊佛士開闢新加坡,吸引更多華人移居。1824年,英人把檳城,馬六甲及新加坡合組成海峽殖民地,由英人直接管轄,當時尚未統治馬來半島。

馬來半島由各州蘇丹統管,但是霹靂州打開了缺口讓英人進來。導火線是華人(華人南來後,分幫立派的傳統,從過去到現在改變不大)在邦咯發生了海山與義興私會黨決斗的事件。當時私會黨也被稱著“公司”,說合法或非法也可,因為英人沒有干預。流血事件後,在1874年英人與霹靂酋長及私會黨領袖分別簽訂了邦咯條約,讓英國勢力走進入霹靂州,再走遍整個半島。他們也有所保留,即馬來半島各州屬,蘇丹是宗教首長,宗教及習俗權利全歸蘇丹,英人則是在政治及行政上行使全部的權力,對宗教事務不加聞問。

(一)中國革命的影響

今天,我們面對問題是有歷史根源的。當時華人祖先南來,根本沒有想到建立一個馬來西亞國家的觀念,漂洋過海是為了謀生,介入私會黨,公司及鄉會是為了生存,發展及鞏固自己的地盤。這些事跡從過去歷史一直走到今天。在1911年,孫中山辛亥革命成功,推翻滿清政府。在之前,孫中山有在大馬活動,要求華人支持。但支持的人有限,只有一批人熱烈響應。更早一點的是康有為(1895年)的到來,形成了與孫中山的斗爭。因為康有為屬保皇黨,希望清朝不要滅亡但要革新。而孫中山則認為清朝一定要被推翻才能建立新制。于是保皇黨與革命黨展開了斗爭,形成了兩大派系。這兩個派系,對馬來西亞最大的貢獻是在興學辦校,開創報業,才有今天的成就與貢獻。

不過激起華人最大的凝結力量是在1937年,77瀘溝橋事件發生後的中國全面抗日,引發了新加坡及馬來亞華人展開了賑濟籌款抗日運動,也有一些馬來亞的年輕華人,回到中國參加抗日活動,形成了革命的壯舉。馬來亞華人會有革命思潮,主要是日本侵略中國的結果。中國共產黨成立在1921年,而馬來亞共產黨成立在1930年,相差不太遠。馬共成立時,英國人雖不支持,在初期也不大重視,只要沒有直接對英國統治構成威脅,否則就會採取行動對付。既然馬共當時是支持中國革命,馬共的存在就被容忍。可是這樣一來,中國掀起了反日的浪潮時,也把革命的種子植根在馬來亞的土地上。霹靂州曾也是馬共革命的主要根基地,那時我們看到華人開始有了政治的醒覺及政治運動,還沒有立國的觀念,而是到後期,就想到這方面,可能需要建立一個馬來亞的國家。這口號不引起大眾關注;因為絕大部份華人在這里謀生,將來準備回國,也就是落葉歸根。

不幸的是,歷史改變了一切,1942年日本侵略馬來亞,新加坡及印尼,整個情況起了很大的變化。日本蝗軍一路南下,馬新陷入3年8個月悲痛日子。老一輩人都知道,日本統治下,馬來亞華人怎樣過著悲慘的生活,主要是日本認為凡是華人可能是抗日份子或共產黨或共黨同情份子,他們把這兩個結合起來,造成華人受到殘酷的折磨。馬共的抗日軍也就轉與英國結成一道,反擊日本的殘暴統治。

到了1945年,日本投降,馬共沒有因此坐大,他們沒有在馬來亞行使一個行政權。在很短的時間內,英軍就回來了。英國人巧妙地勸服抗日軍繳械,然後給一筆遣散費;甚至封賜勳銜給馬共領導人。從而削弱抗日軍的力量。英人于是重新建立殖民地統治,而且要比以前更直接統治馬來亞。矛頭自然對準馬共,甚至不希望它的存在。

為了打擊馬共,英國在1948年宣佈緊急狀態,把馬共列為非法組織,迫使馬共走進森林。這種革命運動因而轉入地下。

進一步,英國殖民政府把華人與馬共切開,因此有了新村之設。今天我們仍留有許多“華人新
村”,就是英國人給我們留下的歷史“痕跡”。

另一方面,英國人發明了“恐怖份子”字眼,用來形容馬共,以在心理上使人民產生對馬共的恐懼,目的是要人民遠離“恐怖份子”,進而孤立馬共。

英國的這一戰略的“奏效”,正好被今日的美國拿來應用。尤其是在2001年“911事件”後,美國人用這個字眼“恐怖份子”來形容走極端主義的原教旨主義集團,特別針對在阿富汗境內的奧沙馬賓拉登的阿蓋達組織與塔利班政權。這樣一來,回教國家也就不得不與“恐怖份子”劃清界線,美國的孤立政策有了“立竿見影”之效,阿富汗在數個月後被大批聯軍攻入一舉剷除了奧沙馬及塔利班政權。

接著在今年3月,美國也用同樣的戰略拿下伊拉克。“恐怖份子”如同“仙丹靈葯”,給了美國一個大舉反擊的理由。

英國當年使用的“恐怖份子”對付馬共和今日美國使用“邪惡軸心”對付伊拉克是同出一轍的。
話說回馬來西亞。1955年轟動一時的華玲談判,是行將領導獨立的聯盟政府與馬共的直接交鋒。談判宣告失敗,馬共繼續地下活動。但在另一方面,左派政團隨著浮現而與聯盟政府進行正面較量。

(二)戰後華人身份轉變

它的歷史背景是這樣的:

1945年,英國重回馬來亞時,是由英國工黨執政。它具有民主社會主義的色彩,提出一個新的政體,即馬來亞同盟政體(MALAYA UNION),但仍直接由英國統治。可惜華人沒有珍惜這個時刻,馬來亞當時公開活動的“馬來亞民主黨”,總部設在新加坡,由受英文教育人士成立,他們針對MALAYA UNION提出了要這樣及那樣的要求,而本身的勢力有限,不被英國接納;馬共也沒有扮演好憲制斗爭的角色,他們認為如果接受了馬來亞同盟,就等於接受英國直接統治。

相反的,馬來人非常靈敏作出反應,拿督翁在1946年就召集了馬來人的團結大會,抗議馬來亞同盟的成立,聲稱對馬來人于利,不要這樣的東西,整個社會便動了起來。柔佛是繼霹靂之後,是馬來人最強的政治基地之一,巫統乃告應運而生。當他們動了起來後,英國感覺到這股勢力相當強大,而且這股勢力是反共的,比較符合英國人的想法;反之英國人對華人有戒心,認為華人是接近中國的,在有意無意中把華人排在政治主流之外。

接著拿督翁就率領了巫統連同各州蘇丹與英國談判,由他們決定馬來亞的未來政治命運。那時有華人反對,認為不可把華人忘記及擱置在一旁,此較有聲望是來自馬六甲的陳禎祿,他又聯同其他人組成了泛馬來亞行動理事會表達意願。他認為華人與其他種族也應該參與,可是這聲音不夠大。結果巫統,蘇丹與英國,決定了我們時至今日的命運。

1948年2月正式宣佈的“馬來亞聯合邦協定”,取代“馬來亞同盟”政制,後來成為馬來亞憲法的藍本。這就是說,馬來亞聯合邦協定是一份非常重要的文件,因為在整個回教世界歷史中,只有馬來亞是一個非常獨特的國家。在協定中對馬來人下了定義,除了必須是奉行馬來習俗及講馬來語外,也必須是回教徒才能夠稱為馬來人。如果是馬來人在協定中就保有特權。從那時起,所有的馬來人,必定是回教徒。在1948年後馬來亞的馬來人一出世就是回教徒,這在全世界是獨一無二的。全世界連沙地阿拉伯,土耳其,埃及,都沒有說一出世就是回教徒,可以選擇其他宗教。到了1957年,馬來亞獨立後的馬來亞憲法,就是今天馬來西亞憲法,土著與非土著之分,是在那時接受下來的。

(三)馬華公會的變化

至于馬華公會,它是在1949年成立,剛好是英國宣佈馬來亞進入緊急狀態後的翌年。華人被趕進新村,面對不可測知的未來。

馬華從那時候起,領導人是一批受英文教育或稱為精英的“峇峇”,陳禎祿是代表性的人物(只有今天才看到新的局面出現),繼陳禎祿之後的林蒼祐也是一樣,到陳修信也沒改變,整個馬華社會由他們掌握我們的命運。今日華人面對很多問題,也許一小部份因素是因為他們不能完全理解外來華人移民的心態,也不能理解什麼是中華文化,致使很多問題造成多方面的矛盾。

其他華人政黨的發展,比如民政,林蒼祐到林敬益都是受英文教育的。行動黨也不例外,從蒂凡那到林吉祥也是英文教育源流出身的。在一個特定的時期,整個峇峇社會似乎控制了我們整個華人社會的政黨,我們的命運就是給這些精英操控著。但是華社也有一些特色,從中突破了傳統。今天我們看到馬華公會有一些新的轉變,從陳群川到林良實是受英文教育。但到了黃家定及陳廣才,他們已具有華教背景。我們看到馬華的轉型終於能夠接受華文教育的人來領導。這在過去連想都不要想,不可能有這麼一回事。

民政黨也許會走向郭洙鎮及許子根的年代,由華文背景的人來控制。另外民主行動黨也在轉變,華文教育背景的人慢慢從中浮現出來。他們這一批新的精英也許能更好的明解華人社會的需求等。不過在過去漫長的轉型過程中,馬來亞乃至馬來西亞發生的變化是大家都看得到的,華人的政治權力逐漸被邊緣化。

先說1957年獨立時,新加坡被割出來,不能成為馬來亞聯合邦的一部份。第一是新加坡華人太多,加入馬來亞,華人人數將佔大多數。第二雖然檳城與馬六甲華人是比較多,但是加起來也多不過馬來人。在當時我們的華人佔人口37.5%,畢竟還是少數。當然這個數目也不是很少的少數,到了1959年時,馬來亞快要大選了,馬華公會便在1957年鼓勵華人踴躍登記為選民,條件首先要成為公民。運動開展以後,有一百萬華人成為公民,不能再視中國是華人的祖國了。

到了1958年,林蒼祐成為馬華公會總會長後,要求巫統給馬華三份之一的代表權,主因是憲法的修改,必須要超過2/3代表支持。如果要修改憲法,少數代表權應受徵詢。可是他提出的要求並不能得到很好的回應。他認為如果沒有三份之一代表權,重要課題可以不用與馬華商量,馬華便靠邊站了,問題關鍵就在這里。

當林蒼祐提了這個要求後,就與東姑阿都拉曼起了爭斗。前面提過,華人是很容易分幫立派的,喜歡做英雄及爭出頭,馬華公會也無例外,陷入黨爭,,導致林蒼祐的失敗。意味著華人三份之一的代表權也沒有了。當馬華公會不再爭取三份之一的發言權時,華人就減少了力爭權益的機會。

換句話說,剛剛獨立我們得自我妥協了,後來很多事情的發展,華人一直無法改變局面。為何華人會這樣呢?理由非常的簡單,五十年代是民族主義風起雲湧的年代,左派革命浪潮排山倒海而來,不講求種族之分,強調主義理想。英國不要左派的革命浪潮沖擊進來,利用保守的華人抗拒,包括馬華在內。馬華在此時也擎起了反共大旗,華人社會形成了左右派之分。當華人分裂時,華人發言權就更加少了。

由于在城市的華人政治敏感比較高,傾向了左派,以致勞工黨和社陣有機會在市議會執政,他們被認為同樣可以為華人服務,為什麼要拒絕他們呢?雖然如此,華人還是分裂的。甚至馬華公會內還分成國民黨派和峇峇派,這兩派斗爭非常激烈,陳禎祿代表峇峇社會,李孝式代表國民黨的力量,他是我國首任財政部長。後來雙方才勉強湊合在一起。既然他們都是反共的,容易溝通,馬華公會繼續採取協商的態度來應對問題。

(四)馬來西亞的成立

當1961年東姑阿都拉曼宣佈要成立馬來西亞時,他要把砂勞越,沙巴及新加坡和汶萊納入其中。英國認為正值非洲及亞洲國家獨立運動席捲全球,只要能保住英國的經濟利益,你們去獨立吧!當時這種想法,主要考慮新加坡加進來後,沒有把砂、沙概括在內,華人就超越了馬來人。有必要要把砂、沙加進來,以保持種族比例的現況。

1963年馬來西亞的成立,象徵著巫統的勢力從馬來半島擴張到東馬,也顯示了聯合政府把政治權力伸延到整個馬來西亞的範圍,包括新加坡在內。不巧的是,新加坡由另外一個稱為人民行動黨的執政,不能與巫統及聯盟協調。人民行動黨的李光耀,當時提出一個口號“馬來西亞人的馬來西亞”與聯盟針鋒相對。最後導致新加坡退出了馬來西亞(1965年),變成沒有發言權,他們又回到原來的地方。

此外,有不少華人有左派思想的,反對馬來西亞的成立,宣稱不承認馬來西亞。整個華社非但不能整合,而且政府與反對黨斗爭進一步惡化。此外政府提出了國語法案,引起了華社很大的強烈反應,認為這樣一來華文就沒有前途了,激發一些團體,尤其是董教總籌組獨立大學。馬華夾在其中,不知如何應付?這邊有國語法案壓住馬華,那邊有民間獨大事件也壓住馬華,馬華成了夾心人,兩頭不到岸。因此在1968年時陳修信在沒有更好選擇下,急中生變,邀請了黃麗松教授,幫忙策劃拉曼學院的成立。1968年拉曼學院的誕生,是馬華署理會長許啟謨提出的想法。他說,馬華要面對華教的壓力及尖銳的批評,只好成立拉曼學院頂住他們。可以說拉曼學院是政治斗爭下的產物。意料之外的是很多華人子弟從中受惠,急事有時會成為好事的。

雖然如此,馬華公會還是頂不了狂瀾沖擊。1969年大選馬華公會蒙受非常慘重的失敗,是馬來西亞政治的分水嶺,也是馬華政治再一次倒退的開始。1969年大選之後,表面上看起來,華人的抗議票成功的向政府表達重要的意願。詎料513事件發生了,華人首當其沖。華人對突如其來的突變,也不知如何應對。

(五)五一三是政局分水嶺

國家再一次進入緊急狀態。國家行動理事會成立,一條條法令和施政被通過,包括新經濟政策。華人在整個經濟領域上開始面對非常嚴重的考驗。雖然在1971年重開國會,恢復民主。可是我們看到整個國家的局面,政治和經濟已是大不相同了。當時巫統主席,也就是首相敦阿都拉薩,提出明確的概念:這個國家的政府就是巫統,巫統就是政府,國家是“以黨治國”。雖然執政的是聯盟政府及後擴大成國陣政府,但是不要忘記他已明確提出了由巫統來決定國家的命運。敦拉薩把民政黨、人民進步黨,砂勞越人聯黨及回教黨帶進國陣。整個國家似乎已無反對的力量,比較顯著的反對黨僅剩民主行動黨。馬華公會的地位,不再是聯盟,即巫統,馬華,國大黨的三分天下,而是十多分的天下。一黨獨大的局面就從1970年成形。

無疑的,敦拉薩的高瞻遠矚,促使他在1974年大膽與中國建立外交關係,也是很重大的轉變。當時中國還是在文化大革命的年代。1972年。毛澤東為何接見美國總統尼克遜?因為美國給中國非常重要的情報。美國從衛星上拍攝到蘇聯調動百萬大軍,企圖要攻打新彊或內蒙古。美國政府順水人情將情況告知中國政府,中國頓然感覺到蘇聯的威脅此美國要大。毛澤東馬上說,請美國來談建交,這就是中美解凍的秘聞。

隨著這個消息傳開來後,敦阿都拉薩打鐵趁熱,因為他認為如果與中國建交,可以說服馬來西亞的華人包括左派華人支持國陣,不必一味仰靠華人政黨爭取華人票。終于得償夙願,國陣取得輝煌的勝利。這種高明的策略,用意在于表明他對華人沒有敵意,進而可以接受由他領導的國陣。政治新局由茲開展。

自此而後,巫統的力量不斷壯大。敦拉薩在1976年逝世之前,他選了胡先翁接任首相。胡先翁父親是拿督翁,其兒子是希山慕汀,就是現任巫青團團長。他們家族具有土耳其後裔的血統。土耳其是一個非常開明的回教國,婦女不披頭巾,是個世俗憲法的國家,而胡先翁仿效土耳其的世俗治國方式,果斷開除了回教黨,為了國家前途他克制了回教黨的壯大,並於1978年大選中取得勝利。1981年胡先翁退休,由馬哈迪接任首相職,先是強調純粹的馬來文為唯一的教學媒介語(但保留華小特徵)。21年後,才覺得不對勁。因為這個結果導致許多馬來人走向宗教,不得不把英語注入教育體系內,提倡數理科用英文教學,來減少馬來人走向宗教狂熱。

(六)回教化運動興起

此外,他也於1982年,把回教青年組織(ABIM)的領導人安華引入巫統,形成一股新的力量。回教黨被迫靠邊站,不能有所發展。畢竟當年輕人都進入ABIM時,你要收服馬來人,就得把整個馬來民族凝聚起來,首先必須把安華拉了進來。1982年,安華參加了巫統選舉勝利後成為部長,從此平步青雲。回教化措施也跟著強化。

因此我們看到1981年後,國家回教化運動走得很快。今天,全部政府行政都已經回教化。意料之外的,馬哈迪在1998年看到與安華在理念上有很大的差別,而揮刀斬馬謖,引起許多的後遺症。“烈火英熄”增添變數。但不變在華人,而變在馬來社會。1999年大選,回教黨突然冒了起來,應要感謝安華的烈火英熄運動,今日丁加奴州務大臣哈迪阿旺是安華的學弟。致使馬哈迪在對付安華初時有困難,主因是安華的回教背景強烈。過後,安華也轉型,轉而成立公正黨。公正黨在情在理不能與回教黨起對立,而事實上,安華支持力量不是來自華社,最大力量來自馬來社會。所以回教黨的壯大會增加它們的談判籌碼。

當我們看到馬哈迪行將退休與阿都拉巴達威準備上台,已使到馬來社會晉入一個新的階段。只要安華效應不消失,安華因素仍在巫統內,變數是存在的。馬來西亞在馬哈迪退休後由阿都拉擔任,但阿都拉之後,又是誰接班呢?也是未知數。我看到一個可能的情況,歷史是不斷重寫,從拿督翁到東姑拉沙里到安華,最後整個馬來民族,回教運動將扮演重要的角色。因為回教是不能與政治和民族分開的。當整個馬來民族,文化和政治都捏在一起時,誰能成一方英雄便能駕馭所有的政治權力。這是今天馬來西亞的寫照。

911事件的發生,基本上在某種程度上打擊了回教極端運動,馬來西亞也有一股狂熱宗教力量從中崛起。面對著神權主義,或者是回教國的進一步加深的壓力,我們要怎樣面對今天的局面呢?馬來西亞目前,是在世俗與回教之間擺動。那麼我們要怎樣促成宗教置于政治之外,讓憲法繼續維持現狀,而不是以宗教治國?華人應可發揮較為重要的影響力,至于如何發揮,可是目前華人面臨的新困境和最大的挑戰!

(這是本文作者于2004年應怡保十一華團之邀,在座談會上的講話,經重新整理後成此文。)

转载∶东南亚华人与华文教育简析


东南亚华人与华文教育简析
http://teacher.eol.cn  来源:  作者:  2010-06-25  
  东南亚各国的华文教育各有其特色,大致可以分为下列四种类型:其一,新、马、汶三国华文教育扩大发展型,此一类型的华文教育虽易招受若干限制,但在多元种族、多元文化、多元结构的国家政策之下,仍能建立坚实的华文教育基础,开创另外一片天空。其二,泰、越、菲、缅四国的华文教育逐步渐进型,此一类型的华文教育,虽招受不同的同化压力,但因华裔人士的不断提倡,以及海峡两岸政府的大力支持,华文教育有逐渐开花结果的现象。其三,柬埔寨、寮国、东帝汶三国的华文教育重新苏醒型,此一类型的华文教育曾有中断的迹象,惟近年在有志华人热心推动下,已渐露曙光。其四,印尼华文教育艰困再生型,此一类型的华文教育深受打击,几乎面临绝灭,所幸近年已获解放,在极端困难状态之下,播下华文教育的火种,有浴火重生的机会。
  时迄今日,中国大陆在文教、学术、观光、旅游等方面已大举进入东南亚,并造成热潮,同时对华人的争取及华文教育的介入用力甚勤。根据马来西亚留台联总所提供的讯息,中国大陆不仅已与韩江学院、新纪元学院及南方学院签订双联学制,而且联合办理硕士班;北京大学与清华大学已数度组团前往马来西亚招生,并且邀请留台校友联合总会代表前往大陆访问;厦门大学于2005年4月成立马来西亚研究所,重点研究马来西亚经济、政治、文化、语言、宗教、历史和中马关系,并组织其他各种学术活动和开展国内外学术交流,尤其是与马来西亚大学中国研究院进行合作,邀请从事马来西亚研究的国际专家讲学或进行学术交流,共同举办国际学术研讨会。
  回顾历史,明朝初期“郑和下西洋”时,中国应该是世界最强的海上霸权。但俟后的发展途径,并未走上与西方列强同样的对外侵略道路,这项事实唯一比较合理的解释就是中国自古没有占领东南亚的野心。
  传统中国对南洋与琉球等地虽也曾出兵干涉,原因是这些番邦承认中国有宗主权,所谓“奉正朔”。在该等地区发生篡位或内乱时,中国感觉有“兴亡继绝”的职责,与欧美历史最大不同之处,是平乱后就“班师回朝”,无意久留。因此才有历史学家说,中国实行的是一种“文化主义”,与军事的或经济的主义大不相同。
  这一点似乎已受到东协各国领袖的认同,何况中国大陆正在积极推动区域合作。“区域合作”可以说是近年来中国与东协交流与合作中使用频率最高的一个关键词。据资料显示,1995年至2002年,中国大陆与东协双边贸易额年均增长速度为15%;自2002年中国大陆一东协自贸区启动后至2004年,双边贸易额以年均38.9%的速度增长。2004年,双边贸易额达到1,059亿美元。
  由上述状况分析今后中国大陆势必在文化与经济方面加强与东协合作,至于冲突的关系似乎已逐渐走向隐性化。换言之,中国大陆与加强与东南亚各国文化的交流,而与华人间的沟通亦逐渐摆脱传统对立的意识型态。
  另外就传统文化层面来看,中国本土所代表的大陆文化与台湾结合东南亚华人所代表的海洋文化,既可以交融又可以合作,更可以互相观摩竞争。此项事实从过去数十年来,台湾与中国大陆双方在侨务及侨教各项工作的比较中将可获得清楚的答案。
  就此一观点加以延伸,从目前台湾与中国大陆在对东南亚的经贸、外交及文教三方面加以分析,可以发现台湾在外交方面及经贸方面并未占优势,惟在文教学术方面仍有挥洒的空间。
  台湾在东南亚教育文化方面,目前仍占优势之说大陆方面也有回应,中国大陆国务院侨务办公室副主任刘泽彭在2004年12月15日于广州举办的“第四届国际华文教育研讨会”中表示“长期以来,台湾的华文教育工作者,为华文教育做出了很大努力,他们长期为海外华校编印和赠送教材及图书资料,帮助他们改善办学条件,还招收优秀华裔学生到台湾学习、深造,为海外华校培养了大量师资”。
  而台湾教育部首度完成华语文教育测验题库,据新闻专访采访侨教会主委时表示“目前教育部负责的南向政策已经进入第二期计画,不打算现阶段用强制的手段,将该项华语文能力测验做为侨生升学的门槛,两年后试题完成后,教育部会再研究试题,以便能正式审核通过于台湾各级学校全面实施。中国大陆实施简体汉语水平考试已有多年,其和台湾的华语文能力测验雷同,两岸正面对决在所难免,为了争取华文学习环境的正统地位,建立题库、测验中心都只是第一步,台湾未来还要编题本、培育出题师资等。”
  总体而言,台湾与中国大陆各自经营东南亚地域,双方应属于相当均衡的局面,但是“东协加1”、“东协加3”与即将成形的“东亚高峰会”等,或将破坏此项平衡,为使该地区华人社会及华人教育更能蓬勃发展,以下策略或可提供相关单位参考:
  一、海峡两岸各自加强推动东南亚华文教育:
  近期台湾在野党领袖纷纷访问中国大陆,开启较有善意的接触与对话,而美国对台湾问题的基调:“两岸任何一方都不能试图把己方的意志强加于对方”,“台湾不独,中共不武”,海峡两岸应维持现状,降低冲突的可能性。而在面对中国大陆第四代接班之时,台湾应保持稳定清晰的作风,避免大陆方面的误判从而导致两岸情势的不稳,在此种状况下才能够扩展“南向政策”的效果,从而加强推动东南亚华文教育及建构更坚实的华人社会。 
  二、以学术文化交流代替经贸竞争
  积极进行各项措施,如扩大招收海外华裔子弟来台升学、扩展建教合作班,支持留台校友在东南亚国家扩大经济实力及增强政治地位等,另一方面,联系各个国家的需要,分门别类加以投资,并进行文教学术交流,才能符合当前需要。
  文教学术的效益虽不如经贸外交的效益显著,但是,是一种投资成本最小而获利最大的一项措施。台湾如能委托各相关学术单位进行“东南亚”、“中国大陆与东南亚”等项目之研究,必将获得相当程度之效果,毕竟未来东协有可能成为亚洲的“欧盟”,其影响力与日遽增。如能长期且深入的观察东南亚的发展,全面鼓励台商前往投资,并予以坚强的支持,解决其子女就学问题,使其无后顾之忧;同时配合侨民教育、华文教育及技职教育等柔性措施;“前进东南亚”相信必然还有开创“南向政策”新局的机会。
  三、掌握繁体华文前进东南亚
  中国大陆正在崛起,并以逐渐增强的国力,全面性、战略性的向全世界推广华文。从华文托福、孔子学院,以致美国、欧洲、日、韩等国所兴起的华文学习热潮来看,中国大陆以商机来推动华文学习的战略,已经收到一定的成效。
  台湾必须从策略面的角度切入,采差异化的观点,选择以经营利基市场的态度来经营繁体华文,或许可以提供另一角度的思考选择。
  相关学者曾经提到,在商业管理实务中,面对激烈竞争,小公司可以选择以“小虾米对抗大鲸鱼”的方式,也可以选择强化自己的核心能力,经营最有把握的利基市场。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地区拥有像台湾这样强大的繁体华文优势,台湾已累积丰盛繁体华文的软、硬体实力。
  繁体华文的市场具备成长性,是典型的小型绩优成长股。因为语言文字就如同桥梁一般,学习了简体华文就可以进入中国大陆的世界,学术、商机、文化各取所需。但是简体字的推广不过就是这五十年的时间,简体字可以进入这五十年来的中国世界,但是进不去过去五千年的中国世界。包含大陆简体华文使用者,如要进入过去的世界,则不论是历史、文化、艺术各个领域,都要面对进入繁体华文的“进入障碍”。
  繁体华文使用者不但可以轻松的跨越简体华文的进入障碍,更可以直接阅读吸收中国过往几千年的经典、智慧,从秦朝程邈所创造的隶书,到几十年前胡适、鲁迅的作品。甚至还可以直接阅读日本、韩国过去的正史资料。经由繁体华文,不但跨越了横向的空间障碍,更可以突破了纵向的时间壁垒,轻松自在的优游不同时空的华文世界。繁体华文虽然是较小的市场,却绝对是值得经营的利基市场。尤其是东南亚国家仍有部份国家使用繁体华文,例如泰国,台湾仍然可以利用此种优势来扩大影响。
  四、强化“国家对外华语文政策委员会”功能,并以东南亚华文教育为优先
  台湾从事华语文教学单位不多,如台湾师大、高雄师大华语文研究所,中原大学和文藻外语学院的应用华语文学系,还有民间团体包括世界华语文教育协会以及台湾师大国语文中心等20个单位,惟彼此间联系较少,更无指导、统合单位,教学资源重叠形成浪费。教育部在2003年12月正式成立“国家对外华语文政策委员会”由教育部长担任主任委员,侨委会等相关部会副首长担任副主任委员,希望能配合统整、妥善规划、分工合作向世界华语文教育这项庞大的市场进军。惟迄今为止,仍欠缺具体绩效。如果能够强化其功能,通盘规划全球华语文教育面向国际,推展文化的远大目标应指日可待。尤其台湾在东南亚四国已有6所海外台校,以各台校做为华文教育的核心,进而扩展到各个华文学校,相信必能使台湾繁正体华文教育延伸到东南亚进而发展到全世界。

转载∶《马来西亚华文教育血泪史之二:被巫统和马华始乱终弃的孤女—国民型华文中学与独中的孤军奋战!》


《马来西亚华文教育血泪史之二:被巫统和马华始乱终弃的孤女—国民型华文中学与独中的孤军奋战!》



昨天说到,当1960年《拉曼达立教育检讨报告书》强制实行之后,大马华文教育面对了史无前例的生死存亡冲击。这也成为了大马华文教育学府出现国民型中学、独立中学、国民型华文小学的分水岭。在当时马华的甜言蜜语、信誓旦旦保证之下,大多数华文小学和中学接受改制,而那些少数不接受改制的中学,从此被规划为《独立中学》,简称《独中》。
由于华文小学是独中学生的基本来源,因此国民型华文小学得到华社重点关注,政府的任何企图分化、同化的图谋诡计,都在董教总和华社时刻保持敏感警惕防备之下,迄今无法得逞。华小与独中的生存与发展,全靠华社的团结一致,誓死维护。只有火种不灭,才能薪火相传。
第一节;细说从头
在1960年2月18日,教育部长拉曼达立宣布成立教育政策检讨委员会,以检讨《1956年拉萨报告书》。这个委员会的9名成员,包括了马华总会长陈修信的3位亲信:梁宇皋、王保尼和许金龙。在马华全力支持的情形之下,8月4日,《1960年教育检讨报告书》(简称《拉曼达立报告书》)正式公布,并在8月13日获联合邦立法议会通过。
1961年起,政府不再举办以华文为媒介的中学公共考试(初中三年级考试、华文中学升学考试和华文中学离校文凭考试),只以官方语文——马来文或英文作为考试媒介。在中学方面,规定只有“全津贴中学”,即国民中学(马来文中学)与国民型中学(算是华文中学),和不受津贴的“独立中学”两种分别。
由1962年1月1日起,停止对不合格(即不接受改制)的中学和小学局部资助学校的津贴。而独立中学可以继续存在,但须受到政府教育条例之限制。这意味着,华文中学面对两个选择:接受政府的津贴和条件进行改制为国民型中学,或是不接受政府分文津贴,成为独立中学。
尽管官方和马华公会进行各种宣传,强调改制的种种“好处”,宣称该报告书乃维护华文教育,并无消灭华文教育、华校、华人语文和文化的意图,但在诱使华文中学接受改制方面还是受到民间极大的阻力。
以陈修信为首的马华公会新领导层,极力支持《拉曼达立报告书》和华文中学改制。马华公会自此与坚决持反对立场的董教总关系紧张,三大机构于是无法操作,实质上已经名存实亡。
1960年11月5日,在马华公会拒绝召开三大机构会议后,董教总自行召开全马华文中学董教会议,大会通过5项议决:
(1) 根据《1957年教育法令》第2条国民型中学的定义,不应改变华文中学教学之媒介语;
(2) 赞成实施小学免费教育;
(3) 应有以华文为媒介语的高初级文凭考试,而价值相等;
(4) 应有以华文为教学媒介之后期小学;
(5) 小学升中学不应受30%的限制。
1961年上半年,各地华文中学都按兵不动,等待董教总的决定。3月15日,教总主席林连玉先生在槟城召开的教总15人工委会会议上,强调“津贴金可以被剥夺,独立中学不能不办”的坚定立场,大力呼吁全马华文中学不可申请改制,应积极筹办华文独立中学。
5月30日,退出马华公会的前教育部副部长朱运兴,以独立人士身份并以反对《拉曼达立报告书》作为竞选宣言,在安顺国会议席补选中,以3千多数票击败马华公会候选人华景裕。
然而,选民的意愿并不能使联盟政府重新检讨整个教育政策。相反的,在1961年下半年,马华公会新生代要员如李三春、李孝友、谢敦禄、李润添和教育部长拉曼达立相继通过电台推销华文中学改制的“好处”和“保证”。教育部和新闻部发放大量宣传品。
梁宇皋的《事实胜过雄辩》印成册子到处派送。新闻部宣传刊物《今日之谈》几乎每期都以改制中学为课题。当局的宣传重点有4项:
一、改制后有三分之一时间学华文;
二、董事部不必为经费操心;
三、学生学费减少,减轻家长的负担;
四、改制后学生有出路。
 10月21日,在华社和反对党激烈反对下,国会通过《1961年教育法令》,把《1960年教育检讨报告书》的建议赋予法律地位。
为了削弱华社对华文中学改制的抗拒,教育部长在下议院提议准许国民型中学(改制中学)开下午班收容不合格学生。
这个建议后来发展为容许改制中学附设独立班。接下来的几个月,则是华文教育的灾难期!政府采取行动对付教总主席林连玉先生,吊销林连玉的教师注册证和褫夺其公民权!
而教总教育顾问严元章博士则永远不准进入马来亚联合邦。这显示当局已不能再容忍反对人士继续阻碍华文中学的改制!
就在这个白色恐怖气氛的时刻,马华公会在教育部、新闻部和政治部的配合下加紧攻势,导致大多数的华文中学董事会在威迫利诱之下陆续接受改制。
东马砂劳越和沙巴州的情况,与西马略有不同。因为《拉曼达立报告书》付诸实行的时候,东马两州仍然还没有加入马来亚联合邦。
砂劳越和沙巴,是到了1963年9月16日才在英国殖民地政府安排之下,加入马来亚联合邦,从此完成了《马来西亚》国家的完整版图。1960年,砂劳越的18所政府资助和私立华文中学共有学生5,050名,22所政府资助和私立英文中学4,224名学生。当年,砂劳越英殖民政府发表《砂劳越中等教育报告书》(《麦里伦报告书》),主张把华文中学改制为英文中学。
12月6日,英殖民政府总督在立法议会建议所有还未采用英语为教学媒介的中学,在几年内逐步使用英语为所有科目的教学媒介,除了研究土著和中国语言及文学科维持现状。
1961年初,英殖民政府教育部长迪逊,致函各华文中学董事会,提出把华文中学改为英文中学的政策,即除了华文科外,其他各科目全部以英文作为教学媒介语,且以10年为期完成改制计划。
1961年中旬,英殖民政府发表《国家中等教育白皮书》,规定中学教育必须以英文为教学媒介,否则从1962年4月1日起撤销津贴金。虽然砂拉越华社强烈反对华文中学改制,但英殖民政府仍强硬推行该改制计划。结果,有6所华文中学拒绝改制为英文中学,而成为华文独立中学,即古晋中华第一中学、第三中学和第四中学,诗巫光民中学、建兴中学和开智中学。其他12所接受改制的华文中学则逐步变质,先改为英文中学后再改为马来文中学。
在砂劳越、沙巴和马来亚联合邦于1963年9月16日组成马来西亚联合邦后,1983年砂劳越英文中学逐年改用马来文教学,并在《1996年教育法令》下成为目前的国民中学(马来文中学)。砂拉越华社不只坚持经营原有6所华文独立中学(于1945年至1960年创办),更在1962年至1968年创办另8所华文独立中学,即诗巫公民中学,诗巫公教中学,美里培民中学,诗巫黄乃裳中学,石角民立中学,美里廉律中学,泗里奎民立中学,西连民众中学。这就是目前砂劳越仅存的14所华文独立中学,学生4,948人。
至于沙巴,目前沙巴州的9所华文独立中学,都是在1960年代(1962-1969)创办的。在《1961年北婆罗洲教育法令》颁布后,英殖民政府实施统一薪津制度,接受资助的华文中学必须受政府管制。1970年,沙巴有14所华文中学,即4所政府资助华文中学和10所私立华文中学。1971年,受政府资助的华文中学逐步改为英文中学。
1976年,沙巴受资助的英文中学(包括改制的前华文中学),与西马的英文中学一起逐年改用马来文为教学媒介,并在《1996年教育法令》下成为目前的国民中学(马来文中学)。目前,沙巴有9所华文独立中学,学生6,344人。
第二节,独中如何浴火重生?
经历这场威迫利诱和软硬兼施的改制风暴后,华文独中的办学陷入低潮,其生存与发展面临重大危机。60年代至70年代,在政府废除小学升中学考试后,华文独中面对严重的学生来源短缺问题,更被视为收留落第生和“破铜烂铁”的补习学校,独中整体士气低落,惨淡经营。
面对极其恶劣的客观环境,华人社会为了挽救民族母语教育,于1973年在霹雳州发动一场席卷全国的华文独中复兴运动,把全国仅存的60所华文独中从灭亡边缘救活和发展起来。董教总于当年成立董教总全国发展华文独立中学工作委员会,并发动筹募全国独中发展基金及提出《独中建议书》作为独中今后发展的方向指导。
经过30多年的奋斗和建设,独中工委会在推动独中办学的历程中,无论在课本编纂、举办考试、师资培训、技职教育、学生活动、升学辅导、出版业务、资讯收集、基金筹募、奖贷学金等方面均作出重大贡献。
于是,独中的学术水平获得快速提升,学校的硬体和软体设备得到改善,加上华社的大力支持,出钱出力;短短10年内,独中的形象大大改善,优良的师资和学习环境,吸引更多优质学生报读。多年来,在完全没有政府津贴补助的情况之下,独中教育自强不息,许多学术方面和纪律方面的水平,都已大大超越了国民中学。
目前,华文独中的办学已达一定的学术水平,其统考文凭受世界许多大专学府承认。从独中毕业的学生,可以直接进入香港、台湾、新加坡、美国、英国、澳洲、纽西兰、德国、法国、中国等等世界知名的学府继续深造。讽刺的是,只有大马自己国内的政府机构,迄今还不肯承认独中统考文凭;虽然独中统考文凭已经一再被证明比政府的PMR,SPM,STPM文凭更加优越。
独中以华文作为主要沟通及教学媒介语,因此独中也被一些华社人士谕为母语教育的堡垒。除了以华文教学,独中也拥有本身特有的考试机制。一般上,独中学生被允许参与政府考试如初中评估考试(PMR)、马来西亚教育文凭考试(SPM)等,另外也必须参与独中统一考试(Unified Examination Certificate; UEC),简称统考。
此外,独中也采用了有别于国民中学五年制的教学年限,独中生必须完成六年的中学课程方可正式毕业。因此,在如此特殊的多元化教育政策底下,学生不只能够兼顾华语、英语及马来语的学习,所涉猎的知识领域也能更广泛深入。
然而,到目前为止,独中统考并未受馬來西亞政府承认。这造成独中毕业生必须前往本地私立学院或海外国家继续升学。但是,这也使得独中毕业生的足迹遍布了世界各地。除了中國大陸、台湾、香港及新加坡等主要的升学管道外,在美国、英国、日本、德国、纽西兰、澳洲等国家都有毕业自独中的留学生。
除了考试和课程的差异,独中的发展也与国中有分别。由于面对新世纪的重大考验,独中也打破传统固步自封的教育体制,积极走向国际化及专业化。除了重视师资的培训,独中也积极前往外国或邀请参访团进行交流,务必跟上世界的教育发展潮流。中国大陸、台湾、新加坡等地的中学就常与独中互动及相互学习,这点也造就了独中在发展方向上突飞猛进,与国中的距离正在不断扩大。
由于政府的教育政策经常变更,朝令夕改,使得国中的发展方向模糊,比如最近英文教数理又要改回国文教数理,令数十万国中生无所适从;加上许多国中老师的教学态度散漫,国中生纪律败坏;造成许多学生家长对国中的负面印象越来越深。在此消彼长的情形之下,许多华裔学生家长,都宁愿选择把孩子送进学费相对高昂的独中求学,也不愿把小六毕业的孩子送进国中。
最近几年,每逢新学年来临,我们总是看到许多学术成绩很好、名声不错的独中都有人满为患的现象。一些名校入吉隆坡中华独中、新山宽柔独中、吉隆坡坤成独中、循人独中、尊孔独中、巴生兴华独中、滨华独中等等,都是因为学额有限,报名的学生当中,有超过一半挤不进去;只能望校门兴叹。
其实,由于独中的数目与学额有限,再加上地域限制与个别家庭的经济能力等客观问题,进入独立中学的华小毕业生并不多,每年只有大约十分之一的华小毕业生进入独中,而多数马来西亚华人都把孩子送到国民中学、国民型中学和英语源流学校。
部份家长到现在还对独中有着刻板印象;他们不选择独中是因为认为独中毕业后升学与就业困难,因为独中文凭并不受官方承认。不过,越来越多家长已经对独中完全改观,他们认为独中生现在的出路广,因为有许多外国及私立大专以及私人领域承认统考文凭。
一般上大型独中的学生来源并不成问题,面对学生来源问题的主要是偏远的小型独中。不过,因为客观环境造成的契机,独中已经越来越吃香;过去本是学生人数不足200人的小型独中,如今已发展成为学生人数超过500人的中型独中。
而在吉隆坡和雪兰莪,8所独中全都是学生人数超过1000人的大型独中。吉隆坡中华独中、坤成独中、循人独中和尊孔独中,还有巴生兴华独中、新山宽柔独中,更是赫赫有名的巨型独中,学生人数都在2500人以上!
第三节,政府打压行动从无休止
华文教育,乃至其它非官方语言的母语教育,在马来西亚一向是个争议性的敏感政治课题。国阵政府所采用的《1956年拉萨报告书》主张马来西亚的教育体系应该以国语(马来文)做为所有学校的主要教学媒介语,并曾以此为最终目标来执行。
由于华文独立中学是民间教育团体抵抗这个国家政策而形成的产物,因而它的争论主要都围绕在马来西亚国家的母语教育问题上。由于马来西亚是一个多元民族及多元文化的国家,种族团结非常重要的。
在早期,部份人士认为只有统一在一种语言、一种文化下才能达到平等与团结,政府因而制定了单一语文政策,并对此观点加以宣传;在认为土著才是国家真正主人的观念下,马来文理所当然成为被用来统一全民的语言。然而,此观点一开始就遇到了不少反对声音,尤其是认为“多元文化并存与平等共生才能真正达到团结”的人士的异议。而前者(国阵政府)因此往往把后者视作“破坏种族团结”的人。
独中长期以来所追求的 “发展中华民族母语教育和承传中华民族文化,培育民族子女”的发展方向, 原本是为了让华人可接受完整的母语教育。然而,在国家语文政策实行下,华文教育工作者,尤其是董教总,经常会被以巫统为主的马来族群,尤其是巫统的官员批评为“华人极端主义分子”(英语:Extremist Chinese),而独中也被视为“华人的学校”、“中国人的学校”等。
部份批评者认为,独中学生都会自认承传中华文化(既不符合国家政策)而且拥有强烈的民族优越感,而在日常言语中讥笑其他语言源流的华人没有根,没有文化,香蕉人,红毛屎,崇洋媚外…等等排他字眼。
然而,这种评语,多数的华人,尤其董教总和独中等华教工作人士,都不会接受,认为这是不中立、不客观、充满族群偏见与族群歧视的观点。事实上,独中也有少数的马来人与印度人学生,东马还有其他土著学生就读。教职员也有其它种族的教师。
在“茅草行动”时期,当时的首相马哈迪曾经点名直指华教斗士沈慕羽为反政府的极端分子。在2002年,内政部长伊萨,在使用英语教数学和理科的问题上,曾警告反对在华小实行英文教数理政策的华人,认为他们试图挑起种族情绪,并警告可能将会动用《内安法令》。
独中乃至华文教育工作人士常被一些人认为是华人极端主义是基于以下几种理由:
1. 反对政府以英语教数理;(这个课题现在连国阵政府自己也在反对了)
2. 反对中学改制为单一源流;
3. 课本被认为偏重视中国历史;
4. 有人认为课本内容多来自台湾;
5. 认为不同源流学校是种族隔离。
而支持独中与母语教育的人士认为:
1. 用学生未掌握的语言来教学,将事倍功半。语文科与数理挂钩,将牺牲掉语言能力较弱的学生,令数理变成一门不易掌握的知识,会降低学生的学习兴趣,不符合教育原理,尤其是英语不普遍的乡区。
2. 升上国中的华小毕业生的辍学率一般比独中生来得高,不能适应语言环境的转变被认为是一大因素,因此国家应该设置多语、多元化的教学环境,以让能力不同的学生能有效并快乐地学习。
3. 独中对本国历史、各族的背景历史等一样并重,也注重世界史,以便让学生在认识本国历史的同时也可以了解不同种族之间的历史以及世界的历史。
4. 独中的课文内容是依据马来西亚政府的教育大纲而自行编写,并不是来自台湾。台湾与中国的教育工作者只是提供技术协助。
这里附录一份大马全国独中的分布表,清楚可见,除了彭亨、登嘉楼和玻璃市之外,其他州属都有独中存在。
吉隆坡:
  1. 吉隆坡循人中学
  2. 吉隆坡坤成中学
  3. 吉隆坡尊孔独立中学
  4. 吉隆坡中华独立中学
雪兰莪:
  1. 巴生光华(独立)中学
  2. 巴生滨华中学
  3. 巴生兴华中学
  4. 巴生中华独立中学
霹雳:
  1. 怡保深斋中学
  2. 霹雳育才独立中学
  3. 怡保培南中学
  4. 班台育青中学
  5. 江沙崇华独立中学
  6. 曼绒南华独立中学
  7. 金宝培元独立中学
  8. 安顺三民独立中学
  9. 太平华联中学
柔佛:
  1. 麻坡中化中学
  2. 利丰港培华独立中学
  3. 居銮中华中学
  4. 永平中学
  5. 峇株华仁中学
  6. 新文龙中华中学
  7. 笨珍培群独立中学
  8. 新山宽柔中学
  9. 宽柔中学古来分校
马六甲:
  1. 马六甲培风中学
森美兰:
  1. 芙蓉中华中学
  2. 波德申中华中学
吉打:
  1. 双溪大年新民独立中学
  2. 亚罗士打新民独立中学
  3. 亚罗士打吉华独立中学
槟城:
  1. 大山脚日新独立中学
  2. 槟城韩江中学槟城钟灵(独立)中学
  3. 槟城槟华女子独立中学
  4. 槟城菩提独立中学
吉兰丹:
  1. 吉兰丹中华独立中学
砂拉越:
  1. 古晋中华第一中学
  2. 古晋中华第三中学
  3. 古晋中华第四中学
  4. 石角民立中学
  5. 西连民众中学
  6. 诗巫光民中学
  7. 诗巫黄乃裳中学
  8. 诗巫建兴中学
  9. 诗巫公教中学
  10. 诗巫公民中学
  11. 民都鲁开智中学
  12. 美里培民中学
  13. 美里廉律中学
  14. 泗里奎民立中学
沙巴:
  1. 沙巴崇正中学
  2. 沙巴建国中学
  3. 沙巴吧巴中学
  4. 沙巴保佛中学
  5. 丹南崇正中学
  6. 斗湖巴华中学
  7. 古达培正中学
  8. 沙巴拿笃中学
  9. 山打根育源中学
第四节,国民型中学被马华始乱终弃
说过了独中如何浴火重生,成为大马华文教育事业的坚强堡垒之后;让我们回头来,看看当年被马华甜言蜜语欺骗《失身》,改制成为《国民型华文中学》的华文学府,现在变成什么样子。这个又需要细说从头了。

1956年,就在华社极力抗拒政府对华文教育的打压行动之际,槟城钟灵中学在当时的校长汪永年(很巧,跟当年中国最大的汉奸汪精卫同姓)穿针引线下,主动向联盟政府申请津贴,成为我国《国民型中学》的始作俑者。
接着,芙蓉振华中学,在董事长叶茂达的率领下,也接受了政府的改制建议,华社更为之哗然!当年极力反对改制的教总主席林连玉如此形容:这是第二枚原子弹在华社里爆炸了!
同年10月,昔加末侨民中学的董事和赞助人,在出席人数稀少的大会上,也通过接受改制。
前后不到两个月,中马及南马两间华文中学改旗易帜,《归顺朝廷》;一时之间,华校改制疑云,和那令人窒息的气压,笼罩整个华社。1957年大马宣布脱离英国成为独立国家,但同时全国华文中学也爆发了总罢课学潮!华校教师和学生们发出了他们的呼吁,反对华校改制!
最激烈的,是槟城和怡保。结果怡保4间中学遭到最久的查封,槟城4间中学开除了最多的学生!
这是大马独立第一年,华文教育就发生的第一宗最不幸的事件。这也成为了大马独立年的一个黑点。
1961年,政府宣布废除以华文为媒介语的高初中会考,取消津贴给拒绝改制的华文中学。这又像是一颗炸弹引爆,震动整个华教界。当年以陈修信在首相东姑阿都拉曼鼎力相助之下,结合党内英文教育元老派系力量,在1959年党选中排挤了亲华文教育少壮派的林苍佑、朱运兴、杨邦孝、陈世英等人,重新控制马华公会之后,全力配合巫统,支持《拉曼达立报告书》。
杨邦孝后来随新加坡退出大马,在新加坡司法界服务,曾经担任新加坡大法官最高职位。
陈修信以金钱银弹攻势出击华校,向华社极力鼓吹和游说华文中学改制,大肆宣扬改制的好处;一再声明改为国民型中学后仍会保有3份之一的华文课本;还一再宣称如果拒绝改制,经费和学生来源都会成为问题,华文独中是难以发展,死路一条!
当年,林连玉已经被对付,公民权被递夺;华教界士气低落;许多华文中学董事部认为董教总已经没有作为,不接受改制只有关闭。于是掀起了改制风潮。1962年,共有55间华文中学接受改制成为国民型中学;其中北马更是《严重灾区》。
槟城10间华文中学,有9间改制;霹雳14间华中,只有两间没有改制;简直溃不成军。当年能够坚持不改制的华文中学,只有16间,而其中6间就在柔佛。也就是说,在改制风潮侵袭下,只有柔佛州最能坚持到底!尤其是宽柔中学更成为抗拒改制的桥头堡!
由于宽柔的坚持,带动州内其他5间华文中学并肩作战,稳守立场。正是当年新山华社动用大脑,在华教面临生死存亡之际独排众议、力挽狂澜,终于为华文中学打开一条独立自主的生路!若非如此,柔佛州恐怕也保不住6间独中,成为当年捍卫独中的大本营了!
时隔50年,半个世纪过去了,现在回头看看,独中和国民型中学的发展概况,可以发现;独中在董教总和华社苦心经营之下,已经开花结果,成为华文教育的典范;甚至来自印尼、泰国、菲律宾的华侨学子也远道而来就读。
但是国民型华文中学呢?今天的国民型华文中学,被一些教育界人士成为《弃婴》。其实不对,50年过去了,就算是婴儿也已长大成人。
真正比较贴切的形容词,应该是《弃妇》:被马华始乱终弃的孤女!当年马华信誓旦旦的保证,后来都被证明只是谎言。
马华保证改制的国民型华文中学,仍然会保有三份之一,或33%的华文课时间;可是,真相却是从70年代起,所有的国民型华文中学只能保有一周三到五节华文课;远远低于三份之一。
马华当时也保证的《政府100%全津贴》;《经费不成问题》云云,也被证明只是谎言!实际上,政府只承担教师薪水和部分费用,要发展?还是得自己设法筹钱!
近年来,因为华社和董教总将所有的精神和财力集中在发展独中、捍卫华小方面;改制的国民型中学,当年是被政府,尤其是马华鼓动改制的;还许下很多甜蜜的承诺。
 因此,无论从法令的角度还是社会观点来看,国民型华文中学的发展课题,都应该是政府,尤其是马华的责任。
严格来说,跟董教总无关。但是,一些马华领袖却在这个时刻把国民型华文中学没有获得照顾,发展落后,没人关心,形同《弃妇》的处境,归咎董教总和华社,企图混淆视听;是一种恬不知耻的行为。
历史的真相就像一面照妖镜,已经很清楚的告诉我们,华文中学改制,是马华一首促成的,反对改制的教总主席林连玉,都被马华和巫统里应外合递夺公民权,导致他丧失国籍、丧失所有福利,晚景凄凉,最后郁郁而终。
罪魁祸首是谁?答案已经很清楚了!马华以为年代已经久远,很多人已经不记得当年的真相,所以企图蛊惑民心,怪罪华社和董教总没有关心国民型中学的发展需要。甚至还有人鼓动群众,发表设立《国中董事联合会》之类的组织;明打明就是想在董总之外另设《国董总》,以便增加一个平台,继续进行打压董教总的活动。马华的用心可谓险恶,其心可诛!
多年来,改制国中的董事部,如果延续《先贤》的退让态度,继续逆来顺受,让教育局的偏差政策打压;则改制国中的状况就只能是每况愈下。董事们一味自我放弃争取的权益,却又巴望董教总和华社出手打救,不对马华的始乱终弃进行追究责任,根本是本末倒置。此外,改制国中只剩下一科华文,而且每周只有三到五节上课时间,这种中学还能被归类为《华校》吗?
一些改制国中,甚至因为《华裔老师比较少》而《没有强制学生必须上华文课》;这样的国中,还是《华文中学》吗?应该变成了国文中学才对。华社50年来在维护独中和华小方面,出钱出力,长期奋战;可说已经是疲于奔命;现在又要帮政府和马华《照顾》国中?不但百上加斤,难于负荷,而且没有这个必要!
如果国中董事部不积极向政府争取应有的权益,却把发展的负担推给华社,而华社又《义不容辞》的承担起来的话;那么,国阵政府就会顺理成章的把国中应得的拨款一再缩减,国中就会更进一步陷入自生自灭的窘境!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国中是政府和马华强迫改制而生出来的孩子,政府就有责任负起抚养的重担。而国中既然在50年前已经归附政府接受改制,就应该认定这个《有钱的父亲》,如何能反过来向《既非亲娘,又非生父》的穷困华社求救?
尤其是马华,需要你的时候说尽甜言蜜语的好话,连树上的小鸟也要骗下来;现在上了床之后,却假装忘记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马华,这个始乱终弃,忘恩负义的《负心汉》;是绝对必须受到华社严厉检验恶化谴责的。
明天我们再继续《大马华文教育血泪史》之三:千古罪人陈修信与华社族魂林连玉。
by:Mask Man

2012年7月11日星期三

转载∶《马来西亚华文教育血泪史之一:永远不熄灭的火种,不屈不饶的民族大业》


《马来西亚华文教育血泪史之一:永远不熄灭的火种,不屈不饶的民族大业》

对于许多中生代,尤其是年轻的朋友来说,他们对于大马华文教育的发展史,或许只是一知半解,或许印象模糊。那么,就趁着这个机会,让我们先来温习一下,马来西亚华文教育走过的心酸路。希望大家给一点耐心,不要嫌它枯燥。因为,我想忠实的把华教历史呈现给大家。对于那些喜欢论政的朋友而言,这篇文章可以为你提供相当完整的大马华文教育发展资料。
几乎每一年,我们都会看到临教续聘的问题。还有华小学生爆满,学位不足,但是政府又不批准增建华小。还有华文小学每年都需要筹募发展经费,教学设备残旧破烂,又得不到教育局的拨款。为了适龄孩子的入学问题,为人父母者到处奔波,请人拜托,只求能够在心仪的华小得到一个学位。
为什么华文小学每年都要面对这么多问题?为什么跟国小比起来,华小要像一个私生子一样,卑贱的生存?而马华却还经常一边帮着巫统打压华教,一边却又以《争取》到的一点点小恩小惠,不忘提醒华社要对马华感恩?今晚,我想跟大家谈谈的,正是这个大课题。
尤其是年轻的朋友,对大马华文教育的发展史,或许只是一知半解。那么,就趁着这个机会,让我们先来温习一下,马来西亚华文教育走过的心酸路。马来西亚的华文教育,若从1819年在槟城所建立的第一间私塾–五福书院算起,已有192年的历史。
这192年里,华文教育经历无数的风雨波折,起落浮沉,面对英国殖民政府的打压,到了马来西亚独立之后,又不断受到巫统的种族极端主义,加上马华不断的背叛和出卖,能够走到今天,确实不容易。其中的心酸痛苦,不足以为外人道。
以下谨简要叙述马来西亚华文教育的一些重要里程碑,以便对今日马来西亚华文教育的历史渊源有个梗概的认识。希望大家给一点耐心,不要嫌它枯燥。因为,我想忠实的把华教历史呈现给大家。
现在马来西亚的华人社会能够保存1283间华小,60间独中及2所多元媒介的学院,是经过192年的漫长岁月,与英殖民主义者、日本侵略者、及独立后单元化的国家教育政策展开的长期、艰苦、曲折的斗争,及付出了无数先烈们的性命、自由、血汗和奉献之后所取得的成果。华教的生存与发展,体现了华族注重子女教育的优良传统,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以及反对同化和捍卫民族特征与尊严的决心。在马来西亚,华文教育一开始便以民办教育的姿态出现。
当时华人由中国大量移民到马来西亚当劳工。为了解决子女的教育,就在会馆、宗祠、神庙或其他简陋的地方建立私塾,以方言媒介传授《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或《四书》、《孝经》之类的经典古籍,以及书法,珠算等。
1898年,中国满清政府采纳康有为,谭嗣同等维新派的主张,进行教育改革,建立了新式学堂,并推行到马来西亚。马来西来第一间现代式华校是创立于1904年的槟城中华义学。所教授的课程包括修身、读经、国文(华文)、外国语(英语)、历史、地理、算术、物理学、体操等。
此后,各地私塾竞相仿效。五四运动之后,教学媒介语即由方言改为普通话。随着1911年中国辛亥革命成功之后,马来西亚华人由于受到中国革命思潮的影响,兴学之风更盛,使华文教育出现欣欣向荣的盛况。截至1920年止,马来联邦共有华校181间,海峡殖民地(即新加坡,马六甲和槟城)则有华校313间。
这个时期的特点是,英殖民政府推行”英文至上”的政策,英文教育是少数统治者的特权教育,对华文教育则漠不关心,让其自生自灭。由于历史和文化的因素,当时马来亚华文教育是中国侨民的教育,它的学制、媒介、教学法与教学目标等皆直接受到中国教育制度的影响。
1920年英殖民政府实施学校注册法令,规定凡满十名学生的学校便须注册,而且必须在课程、行政与卫生等方面符合殖民政府的要求。注册法令实施后,立即有十多间华文学校被取消注册,而且在1925年至1928年之间,至少有315间华文学校被取消注册。英殖民政府这项法令的矛头主要是指向华文学校,因为当时的马来亚华文学校深受中国政治思潮,特别是具有鲜明反殖与民主意识的五四运动的影响,这是英殖民政府所不能容忍的。
英殖民政府的这项措施引起马来亚华人社会的普遍反对,但仍强行实施,并将当时的华教领导人左希泉、陈新政、余佩皋、 宋林木、钟乐臣等递解出境,遣送回中国。英殖民政府在1924年及1931年分别在海峡殖民地及马来联邦增设专司华校事务的副教育提学司及华文学校视学官,加强对华文学校的管制。
1924年,英国殖民政府开始津贴华文学校,但数目微不足道。1924年津贴33,000元,只占该年教育总开支的1.6%;1938年提高至195,000元,只占该年教育总开支的5.1%而已。1925年,英殖民政府修正学校注册法令,授权教育提学司不准涉及所谓”颠覆”活动的教师进行注册。
据1937年马来亚高等教育委员会报告书所提供的资料,当年华文学校学生共有86,289人,约为英文学校学生的两倍。这说明了尽管受到各种压制,华文学校仍然蓬勃发展,表现了它的坚韧生命力。
到了1938年海峡殖民地与马来联邦已有华校1015间,学生91,534人,教员3,985人,马来属邦柔佛州则有华校245间,学生人数达14,423人,至于东马,沙巴州1939年有华校59间,学生4,779人;砂劳越州1938年已有华校144间。在殖民政府不断打压限制之下,马来亚华文教育的发展不但没有萎缩,反而更加百花齐放!充分展现了中华民族对族群教育的重视和捍卫的决心。
1941年,在日军占领马来西亚时期,由于中日战争及马来亚华族人民鲜明的抗日反侵略的正义立场,造成日军血腥屠杀华族同胞。
在这种政治背景之下,许多反日的华校教师与学生惨遭杀害,或被迫逃亡,仅槟城州的钟灵中学,就有8名教师及50名学生殉难。绝大多数学校被迫停课,奉日军之命而复办的寥寥无几。
许多校舍被破坏或占用,是马来西亚华文教育所经历的最黑暗的时期。当年的林连玉老师,原本在吉隆坡尊孔中学当老师,也因为躲避日军的追杀而暂时放下教鞭,退隐到雪州沿海小镇而揽(Jeram)养猪。直到1945年日军战败投降,才重回尊孔中学。
1945年日本投降后,马来西亚华人社会再度发扬热心教育的优良传统精神,奋力复办并全面发展各地的华文学校。经过一年的努力,马来亚联合邦的华校已有 1105间,学生172,101人,教员4513人,复兴之快充分说明华族对子女教育的重视。

1954年6月4日槟榔屿三轮车工友联合会举行了“为南洋大学义踏”活动,500辆三轮车义踏一天,筹获款项逾万,轰动星马两地,充分体现华人社会再穷不能穷教育的精神。
到了1955年,南洋大学在马来亚和星加坡各地华裔群众热烈支援和欢呼声中宣告诞生,标志着本地区的华文教育已发展为由小学到大学的完整教育体系。
但在同一期间,华文教育的发展并不是一帆风顺而是危机四伏!可惜的是,星、马人民共同创建的南洋大学,只度过短短的25年春秋(1955-1980)便为”英文至上”的星加坡人民行动党政府所消灭。人民行动党的党魁,就是李光耀。不过,南洋大学毕竟培养了万多名优秀的南大儿女,而且留下不朽的南大精神!

面对着空前高涨的反殖民斗争与独立要求,英殖民政府对具有强烈爱国意识与反殖民传统的华文教育采取了敌视的态度,企图伺机一举加以消灭!
1948年,由于马共与英殖民政府进行武装对抗;英殖民政府宣布马来亚进入紧急状态,许多华校的校长、教师和学生被拘禁或遣送出境。一些学校,如雪兰莪州加影华侨学校,因此被迫关闭。
此外,为了杜绝乡村人民接济马来亚共产党(马共),英殖民主义者在《柏利斯计划》下把57万乡村人民强行迫迁到简直就像是大集中营的480个新村,华校也由于迫迁和重建而遭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这也就是马来西亚华人新村的由来。

1949年英殖民政府的中央教育咨询委员会,提出以英文为主要教学媒介语来塑造”共同的国民意识”及提倡”统一教育制度”,这项建议不但受到华人的非议,也遭到马来人的激烈反对。
1951年初,英殖民政府公布《巴恩教育报告书》,建议以官方语文(英、巫)为媒介的国民学校取代华、印文学校,华人社团纷纷表示反对。

1951年年底,在林连玉努力奔走串联之下,全国华校教师联合会总会(简称教总)于是应运而生。林连玉出任第一任教总主席,一直到他于1961年被巫统和马华联手,递夺他的公民权为止。前后长达10年。
教总的创立宗旨,是本着各族公民权利与义务一律平等及接受母语教育是基本人权的信念,争取华、印文与英、巫文并列为官方语文,主张各族母语母文教育一律平等,要求华文教育被承认为国家教育之一环,为民族语文与教育的生存与发展展开不懈的斗争。
1952年教育法令》接纳《巴恩报告书》的建议,宣布以英、巫文媒介的国民学校取代华、印文学校。但是华社也同时推出《方吴报告书》,强调华文教育的重要性,并建议政府承认及扶助华教的发展,使它成为马来亚国家教育的一环。后来《1952年教育法令》由于财力问题及遭受强烈反对而不能有效执行。
1953年,马华公会(简称马华)联合教总和董总(马来西亚华校董事会联合会总会的简称)组成”马华公会华文教育中央委员会”–通称”三大机构”,共同向政府争取华文教育公平合理的权益和地位。
三大机构操作至1959年止的这段期间是董教总(董总和教总的简称)与马华关系良好,共同维护华教的时期。而联盟政府当年也承认,董教总代表大马华文教育发言的地位。
由于《1952年教育法令》不得人心及不能有效执行。《1954年教育白皮书》便建议在华校开设英文班,企图逐渐以英文班取代华文班,最终达到变质与消灭华校的目的;教总呼吁全国华校拒绝为政府开设英文班,粉碎了英殖民主义者的阴谋。
1953年,教总第一次提出争取华文为官方语文之一,获得当年马华公会第一任总会长陈祯禄答应将它列为该党争取的最后目标。1964年教总再度发起列华文为官方语文运动,却不获马华支援,以至功败垂成。同时,教总主席沈慕羽还因此事被马华开除党籍。
当年的马华总会长,就是陈祯禄的儿子陈修信。
而沈慕羽当年也是马华青年团的创办人兼第一任总团长。在1955年的马六甲会谈中,教总以大选时支援东姑领导的联盟作为废除《1952年教育法令》的代价,把华、印校死刑判决书(因《1952年教育法令》意图消灭华、印学校,故有此称)销毁掉。
同年7月,联盟(多个政党的联合体)在马来亚第一届全国大选中赢得52席中的51席,取得压倒性大胜。同年9月,政府成立以当时教育部长拉萨为首的教育委员会,检讨《1952年教育法令》及《1954年教育白皮书》,并于1956年发表了《1956年教育委员会报告书》,通称《拉萨报告书》。1956年,为抗议当局不以华文学校作为学童入学登记站,华教人士发动了热火朝天的”火炬运动”,争取华裔公民把子女送进华文学校,取得广泛教育群众的作用。
为了保持三大民族的团结以利向英殖民政府争取独立,《拉萨报告书》对教育问题作了一些调整,显示了开明的一面,其中包括:
(1)承认三种语文源流学校并存,各以其母语为主要教学媒介;
(2)提供一种”能为本邦全体人民接受”的教育政策;
(3)使马来文成为本邦国家语文,同时维护及扶助本邦非马来人语文及文化之发展。
可是,它在“最终目标”一节却以缓和的语气婉转地提出了”一种语文,一个源流”的教育政策,为往后的教育纷争埋下了伏线。
有关的报告书中第十二段条文这样写:”我们相信本邦教育政策之最终目标,乃将各籍儿童聚集于一个国民教育制度之下,在此种制度之下,本邦国语(马来语)乃主要之教学媒介,虽然我们认达成此种目标之进展,必须系逐渐者,而不能橾之过急也。”
1956年,在教总的交涉下,教育部长拉萨答应不将上述”最终目标”列入法令中,使《1957年教育法令》显得比较合理,华教的危机也获得缓和。
1957年教育法令第3条:“本邦的教育政策乃要达致一个为全体人民所接受的国家教育制度。此制度必须符合人民的要求,促进他们本身的文化、社会、经济和政治的发展,以达致一个以巫语为国语,同时,其它居住于本邦的各种族的语文文化也得到维护扶助其发展的国家。”
尽管这样,政府仍然鼓励华文中学接受政府津贴金,改制成英文中学。在国家独立前,槟城州的钟灵中学、森美兰州的振华中学及柔佛州的昔加末华侨中学先后接受改制为国民型中学,但其他中学仍然站稳维护华教的立场,不为所动,肩负着艰巨的时代使命。
1957年教育部通过各州教育局向中小学校校长发出的、责令超龄学生家长签保子女自动退学。当时,吉打、槟城、霹雳、雪兰莪、柔佛等地的华文中学都曾发生罢课学潮,反对改制20条及驱逐超龄生。钟灵中学学生还写了”爱吾华文、爱吾钟灵”的血书,以示捍卫华教的决心。
《1961年教育法令》的通过是联盟政府开始推行单元化教育政策的标志。使华教的生存和发展面临空前严峻的考验。《1961年教育法令》接纳《拉曼达立报告书》的建议,使”最终目标”更为明朗化与具体化。
对中学,报告书建议:”为了国家团结,(教育政策的)目标必须是从国家制度的学校中消灭种族性的中学,以确保各族学生在国民中学和国民型中学里就读。”对小学,《1961年教育法令》第21条(2)规定教育部长有权在认为适当的时候把国民型小学改为国民小学。仅仅上述两项条文已经足以置华文小学和华文中学于死地!
在《1961年教育法令》通过前,马来西亚半岛原有华文中学共69间。法令通过后,华文中学立即面对改制浪潮的冲击。在严峻的考验下,董教总始终站稳维护民族教育的立场,坚持”津贴金可以被剥夺,华文中学不能不办” 。
在这种情况下,联盟政府还是一意孤行,对教总的领导人进行镇压:褫夺教总主席林连玉先生的公民权及永远禁止教总顾问严元章博士进入本邦;另一方面,则利用马华政客出面鼓吹改制的好处,并保证改制中学将有三分之一课程继续保持以华语为教学媒介。
结果有54间华文中学在威迫利诱下接受改制,只有15间站稳立场,宁可放弃津贴金,成为”华文独立中学”(简称独中)。华文中学接受改制是60年代华文教育式微的最主要原因,它使华文教育的发展至少落后十年,而且差点儿就此一蹶不振。
 1965年,小学升中学会考取消,华文小学的学生可以自动升入国民型中学的中学预备班,国民型中学的学生因此人数大增,而华文独中则面临学生短缺的困境。
1967年,教育部长佐哈里宣布从1968年开始,只有持政府承认文凭的中学生,才准出国深造,意图断绝华文独中学生出国深造之路,这是董教总申办独立大学(简称独大)的直接原因。筹办独立大学获得广大群众的支援,展开了广泛的筹款运动。虽然马华公会反对筹办独立大学,其会长陈修信甚至公然比喻独大的成立 简直比铁树开花还难。
可是,联盟政府为了缓和华裔选民的强烈不满情绪,终于在1969年全国大选前二天批准独立大学有限公司之注册申请。1969年的大选竞争十分剧烈,当时华裔为主的反对党以列华、印文为官方语文,保存四种源流教育制度,创办独大等作为宣传主题,结果华裔执政党候选人惨败,反对党大捷。过后即在五月十三日爆发”513″种族骚乱事件。
513事件过后,国家进入紧急状态,独大筹款活动也被禁止,争取创办独大的行动也被迫搁置。从1970年开始,英文小学所有学科(英文除外)便由一年级开始逐年改变,到1975年英文小学实际上已全部改为国民小学(马来文小学)。
英文中学一年级至五年级的媒介语,则在1976-1980年逐步改变,到了1980年英文媒介的课程已全部改为国语媒介。英文小学改为国民小学,是华族家长和社会人士的前车之鉴,他们深恐当局会在”适当”的时候,把华文小学也改为国民小学。因此,危机意识大为提高,连马华公会当年的总会长李三春也发出”与华小共存亡”的誓言。
1971年政府开始实施《马吉依斯迈报告书》的主张,不以学生的学业成绩,而以种族的人口比例作为收生的根据,即所谓的”固打”制。其实,从70年代以来,马来西亚各大专马来学生的人数大大超越其人口比例(据第三、四、五大马计划的资料,1970年马来大专学生占53.7%,1975年 71.3%,1980年73.3%,1985年75.5%),造成非马来学生与家长的普遍不满。同年,《大学及大专学院法令》通过。
从”独大案件”的判词看来,在该法令下,非马来文媒介大学,包括私立大学的设立,已不可能。然而,以英文及阿拉伯文为教学媒介的回教大学却在马来西亚建立起来,为此,政府还特地修改”大学与大专学院法令”以达到网开一面的目的。
独立大学的被拒,与回教大学的建立,说明马来西亚华裔公民的语文地位在国内还不如英文与阿拉伯文等外国语文!到了90年代,政府允许数百间私立学院以英文为主要教学媒介,仍然不允许华文作为私立学院的主要教学媒介,这种公然的语文歧视政策是任何有尊严的民族都难以接受的。
1971年独大有限公司根据《大学及大专学院法令》的规定,正式向最高元首提呈《独立大学计划》,要求陛下恩准,结果在1974年大选前被拒绝。1977年,独大有限公司再度向最高元首提呈由4238个华团与政党签盖的要求恩准创办独大的请愿书。经过各种途径的争取,当局还是拒绝给予批准。
1980年,独大有限公司被迫就独大创办遭拒绝事,正式入禀高庭起诉政府,最后仍然以败诉告终。至此,政府单元化政策可谓已经基本就绪,逐步推行,华小与独中的生存与发展,全靠华社的团结一致,誓死维护。火种不灭,才能薪火相传。
明天我们再继续马来西亚华文教育血泪史之二:《被巫统和马华始乱终弃的孤女—国民型华文中学与独中的孤军奋战!》
by:Mask Man